专家谈贵州在抗日战争中前方和后方所作出的贡献
访谈嘉宾范同寿 覃爱华
贵州省地方志办公室原主任、研究员范同寿,贵州省党史研究室副主任覃爱华走进新华网贵州频道新华访谈演播室,向网友介绍贵州在抗日战争中前方和后方所作出的贡献及抗战中的重大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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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中的贵州:身居后方 心在前线

抗日战争期间,作为大后方的贵州,在教育提高各族各界群众的政治觉悟、号召大批热血青年奔赴前线、接纳内迁教育院校、国防工矿企业、繁荣后方经济、确保战时交通等方面,都产生了积极的推进作用。

贵州遵义——全国抗战的转折点

遵义会议确立了实际以毛泽东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的正确路线在中共中央的领导地位,这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也是全国抗战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镇远和平村:抗战年代的和平奇迹

1938年到1944年期间,镇远和平村前后大概关押了600多名日军战俘,而这些被俘日军当中,有一些是反战的。于是,在中共党组织和郭沫若等文化人士的引导宣传下,这些反战日军自发的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反战同盟,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

抗战历史:知名高校集体西迁 文化“星火”藏身贵州

全面抗战爆发以后,国民政府为了保护中国的教育事业、使其得以延续,将大量的各类学校迁往西部。贵州因为拥有特殊的战略地位和区位优势,成了很多高等院校内迁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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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持人

    各位网友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我是主持人李方方,今天我们演播室请到两位嘉宾,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们分别是贵州省原地方志办公室主任范同寿,范主任你好!

  • 范同寿

    各位网友,下午好!

  • 主持人

    另外一位嘉宾是贵州省党史研究室副主任覃爱华。

  • 覃爱华

    大家好!

  • 主持人

    欢迎两位嘉宾今天作客新华网。今天请两位嘉宾就贵州在抗日战争中前方和后方所作出的贡献及抗战中的重大历史事件的话题和网友进行在线交流,也希望大家积极的关注今天的节目。首先请范老师给大家介绍一下贵州在抗日战争中主要的贡献有哪些方面,包括它的重要历史地位。

  • 范同寿

    好的。我在这方面研究不多,就个人的体会谈一点,和各位网友交流一下。在世界反法西战争中,中国不仅是世界反法西斯的东方主战场,而且是第一个开辟反法西斯战场的国家。而贵州作为抗日战争的大后方,为这场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要的贡献。按我个人的了解,这些贡献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个方面是作为大后方的贵州,另外一个方面是既是大后方又曾经作为战争前线的贵州。作为大后方的贵州,它对抗战的贡献主要就是,贵州全方位支持了全民族的抗战事业,为这场历时14年(如果从“九一八”事变算起)的伟大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九一八”以后,贵州高原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运动,这场运动很快就汇入举国上下抗日救亡的洪流。持续高涨的抗日救亡运动,在教育提高各族各界群众的政治觉悟、鼓动大批热血青年奔赴前线、接纳内迁教育院校、国防工矿企业、繁荣后方经济、确保战时交通等方面,都产生了积极的推进作用。在抗日战争期间,作为大后方的贵州,它的贡献是其他省区不可替代的。具体一点,可以概括为五个方面:

  • 范同寿

    第一方面,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贵州是国民政府陪都重庆的南大门,陪都南部的屏障,贵州的防务是否巩固,关系到能不能解除重庆的后顾之忧。同时,抗战期间,贵阳的中共党组织成立了八路军贵阳交通站、新华日报贵阳分销处等机构,有力支持了中共南方局的工作。

  • 范同寿

    第二方面,贵州的大后方地位确保了中国教育事业得以在战时继续发展、各类工商企业(包括军事工业)得以继续生产和营运,为战时经济提供了必要支撑。具体如内迁到遵义与湄潭的浙江大学、内迁贵阳的大夏大学、湘雅医学院等数十个院校,都不仅继续开展了正常的教学活动,培养了大批人才,广大师生还积极参加当地的抗日救亡运动。而随着大批工商企业的内迁,贵阳还出现了工商业的突发性繁荣,这种繁荣有力地支撑了战时经济,为抗战的最后胜利提供了支持。

  • 范同寿

    第三个方面,贵州因为位于大西南地区的腹地,有着特殊的区位优势和地形地貌的特点,这是一种战略上的优势。使得大批军工企业内迁到这里,这些工厂的生产有力支援了前方的抗战。如1936年由前身为四十四兵工厂迁建的中央修造厂(后更名中曹机械厂、贵州机械厂、贵阳矿山机器厂);1938年迁至遵义桐梓县城的中国海军学校;1939年内迁遵义的四十二兵工厂;1941年创建的大定航空发动机制造厂(是中国第一个航空发动机厂,位于今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这是有划时代意义的;1945年的史迪威公路——通往中国的陆地的战争大动脉,包含24道拐,是支持滇缅战场的运输大动脉。

  • 范同寿

    第四个方面,抗战时期一些重要的抗战机构内迁到贵州,得到贵州各族人民的大力支持,得以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开展正常工作,圆满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其中尤其典型的是镇远的“和平村”,贵阳龙洞堡的中国红十字救护总队最为有名。覃主任可能比我了解的多,一会儿请覃主任具体介绍。还有抗战期间贵州省对国家文物的保护作出了很重要的贡献。有两件事很典型:一个是1937年8月14日,有80只装满国家重要文物的铁箱由南京运出来了,这批文物曾经运往伦敦展出过。战争爆发了要转移,要保护,从南京运出来以后就逃过了被毁坏的命运。文物沿着长江一直到达汉口,再用火车运到长沙,最后到了贵州安顺。这批文物一直到1947年才运回国立博物馆。这是贵州的一个贡献。另外一个就是侵华日军对我国文渊阁的《四库全书》觊觎已久,总想把它劫夺到日本去,1937年12月,《四库全书》的善本从富阳启运,到1938年4月辗转到了贵阳,先保存在张家祠堂,以后日军进犯到广西,因为贵阳也危机了,黔南之战发生以后,《四库全书》为了安全运到重庆去了,才离开贵州。这些都是贵州在抗战时期的贡献。

  • 范同寿

    最后一个方面,由于贵州极其重要的大后方地位,抗战期间贵州成了日军狂轰滥炸的目标,贵州人民的生命财产蒙受了巨大损失,1939年的“二四”轰炸是最惨烈的一幕。尽管如此,贵州各族人民仍然坚定不移地竭尽所能为抗战作出积极贡献,直到取得最后胜利。这是我认为作为大后方的贵州为抗战胜利作出的贡献,大致概括为这几点。

  • 主持人

    请覃主任再聊一下。

  • 覃爱华

    范老非常全面,也很深入。确实,贵州在抗战期间作为大后方作的贡献非常巨大。我就想补充一点,今年不仅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同时也是中央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中央红军34年到35年过贵州召开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中央红军长征三大主力会师在36年10月份。37年全面抗战爆发,党中央在贵州召开了遵义会议,在我们党的六届七中全会的决议上专门讲到遵义会议开始了我们党历史上最有伟大意义的转变。开始了毛泽东为核心的党的正确领导,有了这个正确领导我们才能战胜张国焘的分裂,战胜左倾教条主义,正确的引导了“一二•九”学生运动,正确解决了西安事变,推动全民族的抗战的大团结。在这个旗帜下国共实现合作,开始全民族的抗战。所以它们之间的联系是比较深刻的。可以这样说,没有长征的胜利,就不会有37年的全民族的团结抗战。我说这个,还要讲其中的一个问题。红军过贵州,除了中央红军以外,还有二六军团长征过贵州。贵州的各族青年将近两万人参加红军,长征胜利到了陕北,在新四军、八路军里开赴抗战的前线。在敌后战场,在大山深处、在游击战场,贵州子弟配合抗战正面战场,作出了贡献。这是不能忘却的。

  • 主持人

    非常感谢两位嘉宾作了详实的解答。网友都知道“北有卢沟桥、南有深河桥”。抗战期间,在独山深河桥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战斗?请范老师给大家讲讲。

  • 范同寿

    谈到独山深河桥的这场战斗,历史上有两种说法:一种叫“黔南之战”,或者叫“黔南事变”。这是在抗日战争后期,1944年4月,日本侵略者已是强弩之末,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发动了一场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的大规模的军事进攻。从中国的河南、湖南、广西贯穿三地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攻势。8个月中,占领了中国的146座大小城市、2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这场战役中贵州就被推到前线。日本侵略军占了广西以后就分了 一支军队进入贵州,军事意图很明显,因为贵州就是国民政府陪都重庆的南大门,当时黔桂铁路在战争时期已经修到了独山,日军占领了独山,占领了黔南以后就可以沿着黔桂公路北上,就可以威胁到都匀、贵阳,最后就可以构成对重庆的威胁。这样,贵州就一度成为前线。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严峻的战争局势下,黔南各族人民与国民政府的军队就在贵州独山一带,与日本侵略者展开了殊死搏斗。这场战争历史上就称为“黔南之战”。最后我们的抗日军队和各族人民的英勇奋斗阻挡了日军的攻势,将日本侵略者的大规模进攻豫湘桂战役终止在了贵州的深河桥边,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黔南之战”。

  • 主持人

    感谢范老师激情洋溢的给网友讲述了这段历史。刚才您也提到了晴隆“二十四道拐”被誉为“中国抗战的生命线”,又称“历史的弯道”,请再给网民介绍一下这条道路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 覃爱华

    这条道路大概修于1936年,贵州民工从云南那边修了一条山区的公路。抗战爆发以后这条路越来越显得重要。因为当时国际反法西斯战线的许多国家援助中国的一些战略物资因为沿海大规模沦陷,从滇湎开展运送通道将援华物资通过这个通道运到中国来,运到贵阳、运到重庆,战略地位越来越显得重要。到了41年至43年相持阶段,美军为了保证这条道路的通畅,专门在晴隆设了一个“工程改善处”并驻军,有一个运输队驻在那里。大家从照片上看到的“二十四道拐”盘山公路,得到了美方的技术和设备上的支持,是很坚固的。这条公路上的铁桥现在还在,是一个历史的见证。这条公路为中美抗战作了很大的贡献。繁忙的时候,每天有上千辆的汽车从滇緬运输战略物资到中国。通过史迪威公路,通过“二十四道拐”到贵州,到重庆,为中国战略物资的供应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

  • 主持人

    感谢覃老师!网友通过今天的节目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贵州在抗战期间的一些历史,另外一方面应该是非常想听两位老师、两位专家说一下抗战期间贵州的一些抗战故事。

  • 覃爱华

    这样,我先来讲一个,好不好,因为刚才范老师讲到了黔南事变以及讲到了“二四”轰炸。这个抗战啊,确实在我们民族的记忆里面是一道很深的伤疤,贵州虽然作为大后方,在抗战爆发的初期远离前方,但是,当时国民政府38年以后,因为当时日军侵略我中华大地,南方好多人到处跑,那么国民政府确定,贵州就是长江以南的难民的集散地,好多难民到贵州来,当地政府有这个责任要安置这些难民,所以到贵州的难民非常多。39年“二四”轰炸的时候,我当时看史料,有一段,我印象是非常深刻的。日军大概是18架轰炸机,从广西那边飞过来的时候,当时我们事实上在沿途,在广西那边发警告,把警报传到贵阳来,贵阳当时也拉响了警报,因为方向往这边走。大概是9点多钟,到10点多钟的时候又拉了一次警报。当时老百姓,贵阳市民认为是演习。

  • 范同寿

    演习。

  • 覃爱华

    以为是演习,没跑,没躲起来。那么,飞机飞临贵阳上空的时候将近12点,这个时间,好多市民都在街上,好多人,非常密集在我们市区里面,当然,除了我们贵阳市民,还有难民,好多都集中在城市里面。其中12点中午的时候,有一家接亲的就在中山东路(就是现在贵阳的中山东路)正接亲呢,亲友都在那个地方聚集。结果飞机到的时候丢下炸弹,把新娘,把现场的亲友全部都炸死了,非常惨烈。当时“二四”轰炸贵阳的时候,丢下的燃烧弹、炸弹,贵阳市区好多地方都烧焦了,好多人都烧没了,找不到了。后面统计下来,那次轰炸,在市区里,死了将近600人,后来还陆陆续续的在我们有些战略的地区,在县份上进行很多次轰炸,最惨烈的就是刚才范老师提到的“二四”轰炸,确实,在我们贵州人、贵阳人的历史记忆里是一个深刻的烙印,我们不能忘记当时日军的罪行,侵略军的罪行罄竹难书。

  • 范同寿

    谈到轰炸,我看了覃主任那儿出的《贵州抗战损失》。我看了一些资料以后,在整个抗战当中,贵州各族人民为战争的胜利既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也承担了重大的牺牲和损失。全面抗战爆发以后,有关统计说,日军先后进入贵州进行轰炸有52次,出动的轰炸机超过650多架次,655架次,投弹880多枚。那么,主要遭受空袭的城市包括贵阳、清镇、龙里、独山、安龙、八寨(就是今天的丹寨)、三都、镇宁、桐梓、晴隆等18个县市,仅仅就贵阳来说,就是覃主任刚才谈到的,仅仅1938年到1940年,这3年当中,遭受日军的空袭导致贵阳人口的伤亡,总共就有2178人,其中死亡1594人,伤584人,毁坏的房屋是1687栋,车辆119辆,这对贵州来说,当时贵阳的城市才十几、二十万人,这个损失是很惨重的,据当时的贵州省动员委员会的估计,财产损失至少在1889万元,所以,贵州各族人民在战争当中遭受的损失也是很惨重的。

  • 主持人

    是的,我们也希望网友通过我们今天的节目能够铭记历史。

  • 覃爱华

    对,铭记历史,珍爱和平。

  • 主持人

    好的,范老师之前也提到了抗战时期文化西迁,包括高校西迁,也给贵州带来了文化、教育等方面的巨变。那么,相信很多网友都知道浙大西迁发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想再请范老师给我们讲讲当时高校西迁的背景、详细过程以及对中国文化发展进程的影响。

  • 范同寿

    好吧。在全面抗战爆发以后,由于中国教育比较发达的地区都在沿海和中原一带,西部省区相对要落后一些,战争刚好是在中原和沿海打响的,七七事变、淞沪会战、八一三事变,战火燃起来以后,国民政府为了保护中国的教育事业,使其得以延续,就将大量的各类学校往西部迁。贵州因为拥有特殊的战略地位和区位优势,就成了很多高等院校内迁的目的地。比较典型的像浙江大学,大家都知道,浙江大学是1940年辗转几个月以后,辗转几年以后,才迁到贵州遵义湄潭和永兴这一带办学的,他们在贵州整整坚持办学7年,在这7年中,生活条件极其艰苦,但是,黔北人民,遵义湄潭的人民在自己非常困难的时候竭尽所能支持浙大的师生,继续坚持教学。当时浙大的校长叫竺可桢,竺可桢教授提倡求是精神,这是浙大的校训,这个校训一直坚持下来,就因为浙大在遵义湄潭一带坚持进行教学,坚持进行科研,因此,一方面涌现出了一大批中国(后来的)知识分子的精英,比如李政道,还有很多科研精英,都是在那里读过书的。同时,也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推动了遵义湄潭一带教育事业的发展。我们很佩服浙大的师生们,他们胸怀报国之志,陋室栖身,简餐淡食,就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创造了累累的教学科研成果,培养了一大批蜚声中外的科学巨子。可以这么说,我们新中国成立以后,教育科学事业能得以继续发展,和那个时期的内迁院校在我们贵州的办学、科研是密切相关的。当时浙江大学不仅是中国的名牌大学,他们在遵义湄潭办学时,国外专家来到这里考察,称其为东方的剑桥大学,称为东方剑桥,这就是高校内迁贵州。高校内迁对贵州的教育发展的推动是很大的,可能覃主任了解的更多。

  • 覃爱华

    已经介绍得很细了,迁入贵州的很多高校,要讲的就很多了,包括我们的平岳,就是今天的福泉市,当时交大就迁到了福泉,当时叫平岳。当时有些军事院校也迁了过来。

  • 范同寿

    对,军事院校,桐梓海军学校就是。

  • 覃爱华

    当时贵州在那个时期教育比较繁荣,有十多所高校,我非常赞成范老师刚刚所讲的。

  • 主持人

    好的,感谢二位嘉宾。那么,还知道贵州镇远有一个和平村,刚才范老师好像也讲到,我们想再了解一下,在和平村又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 范同寿

    这个问题覃主任来讲,这方面覃主任了解得比较多。

  • 覃爱华

    这个,您是大专家了,这一块呢!镇远和平村呢,因为前段时间我们的工作和它有联系,我最近也去过几次。您刚才讲的和平村那个地方呢,它是1938年的时候从湖南常德迁过来的国民政府第二战俘营,迁到镇远,那个地方现在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一所历史遗迹,是最完整一个的日军战俘营的一个设计,现在正在恢复,正在想把它作为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咱们刚才讲了“勿忘历史”。

  • 主持人

    “勿忘历史”。

  • 覃爱华

    勿忘历史,因为当时这个和平村里面前后大概关押了600多名日军战俘,从1938年到1944年,1944年以后迁到了重庆去了。这个期间,在这个战俘营里面,当时被俘日军当中有一些反战的,在我们的中共党组织和郭沫若等文化人士引导宣传下,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搞了一个反战同盟,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他们在战俘营里面还团结了一片,好像有100多人,你看这个比例有多大?

  • 主持人

    600多人的战俘营,100多人的反战同盟盟员。

  • 覃爱华

    600多人的战俘营,100多人的反战同盟盟员,这些战俘对在宣传反法西斯的统一战线的一些主张,鼓励日本军人反战这方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好多反战同盟的这个盟员陆陆续续地到中国来,他们还去那个地方,特意去参观,那个地方它现在修复以后还是蛮大的。当时我们中国对待战俘的政策,严格按照日内瓦那个条约对他们是优待的。好多战俘在那里经过休养,有些生了病、受了伤的,都得到了恢复。所以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特别是对反战同盟的这些盟员来说,是一个不能忘却的地方,他们也好多陆陆续续的回来看了。那么,我也希望那个地方修复以后,我们国内的民众,老百姓多去看一下!在那个地方它现在集中展现了我们贵州在那个大环境下,我们贵州各族群众对抗战的贡献。镇远它也是一个重要的国防基地,它那个抗战遗址啊!文化留存的东西比较多。现在搞得我为镇远宣传了,很值得去看一下,纪念一下,70周年这个契机,值得去一下。

  • 主持人

    希望网友有机会一定要去镇远和平村,学习!

  • 覃爱华

    它那个地方舞阳河,风景也蛮不错的。

  • 主持人

    好的,感谢覃老师,那么刚才范老师还提到了中国红十字救护总队,也是那个时期迁到了贵阳,他们的行动为中国的抗日战争作出了什么样的贡献呢?

  • 覃爱华

    这个您来讲一下吧!

  • 范同寿

    这个中国红十字救护总队啊!它是在长沙成立的,1938年,在湖南长沙成立的一个民间性的统一战线组织。它主要的任务是从事战地医疗和救护工作,这个救护总队大概有上千人。1939年2月,因为长沙大火,那么救护总队就由长沙辗转到了贵阳,就在我们贵阳的图云关,龙洞堡那儿。

  • 覃爱华

    森林公园。

  • 范同寿

    森林公园,就在我们森林公园,贵阳图云关。到了贵州以后,救护总队的工作还是把海外侨胞捐献的药品、医疗器械和其他的物质转运到各个战区,再就是,要义务配合各地的战区为前线派遣医疗队,协助进行战场救护、防预工作、转移伤病员等。所以他们的工作是很繁重的,但是对抗战做出的贡献也是很大的。

  • 主持人

    很巨大的!

  • 覃爱华

    当时啊!我们中共的党组织也在这救护总队里面有个支部,引导这个救护总队里面一些进步的医疗工作者,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刚才范老讲的那个一些援华的医疗器材、药品,这些拉到我们敌后的战场,特别需要这些药品,是吧!敌后战场这个交通比较的严重,日军的封锁扫荡,很难弄到这些药品。那么通过这个医疗总队,他们从国际渠道拿到的这些很稀缺的、很重要的、很必须的这些药品、这些器材运到我们的敌后战场去给我们八路军、新四军,它(在)这一块也作了很多贡献。

  • 主持人

    嗯!好的,那么贵阳的“二四”轰炸及纪念塔的由来,我想网友可能也希望得到了解。

  • 覃爱华

    “二四”轰炸刚才都讲了一下,纪念塔这一块,我们范老最后研究了,这一块。

  • 主持人

    纪念塔!

  • 范同寿

    谈到贵阳纪念塔呢!这就要谈到贵州健儿在正面战场很多浴血奋战的很多史实了。这个贵州虽然是大后方,但是在战争期间,黔军将士根据战局的需要奔赴前线浴血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最典型的是当时被改编为102师的这个黔军,它的首任师长叫柏辉章,原来是一个军阀,是桐梓系军阀的下面的一支军队,后来改编就为102师。他们在淞沪之战当中,“奋勇杀敌,显著战功”这八个字的评价是谁给的呢?是当时17集团军的总指挥,第17集团军的总指挥胡宗南说的,给他们的评价。他们在淞沪的坚守让日军未能够前进一步,死守住了阵地,用大量的鲜血和牺牲坚守住了阵地。其他的黔军部队在各个战场也表现得非常的英勇无畏,展现了豪迈的气概,立下了不少的功勋,像黔军140师,在台儿庄主战场、在南端的禹王山、王母山这些地方对日军作战,都重创了日军。在黔军的沉重打击下,那么像进犯徐州的敌人纷纷溃退。还遗弃了大量的装备,被黔俘虏了上千的敌军,被黔军俘虏上千人。而140师伤亡的官兵也达到了三千多人啊!谱写了非常悲壮的历史篇章。其他像武汉会战、长沙会战都有黔军将士英勇奋战的身影。那么,黔军将士这么英勇抗战,为抗日战争的胜利流血牺牲,最后战争结束了以后,怎么办呢?于是就当时的原102师的官兵,保存下来的官兵就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要求建一个纪念塔。那么,后来就获得了批准,由102师派人配合地方政府筹备,就在今天的新华路和青云路交界,就是现在叫纪念塔那个地方修了一座纪念塔。

  • 范同寿

    现在纪念塔的照片都找不到了。102师的首任师长是柏辉章,这个纪念塔的修建,柏辉章在上面亲自题了字。现在,纪念塔的照片找不到了,因此这些年来,为了纪念这些抗日阵亡的将士大家都千方百计到档案馆去采访,到之前那里去采访,最后终于找了当时修建纪念塔的一个石工,我们平常说的叫石匠。找到这个石工郑国清,他八十七岁了。那一年的八十七岁,现在可能九十岁了,现在在不在还不知道。他介绍说,塔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基座,上面是三面形的这么一个塔。究竟有多高,现在也说不太准了。上面题写有“国民革命军第102师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几个大字。那么有人说这个,可能这个十几米吧,有人说还要高一点,但现在都没有准确的文献。但是有一条就是说,在现在的纪念塔旁边,就是青云路和新华路交界那儿原来有一块碑是正方形的,这块碑是方塔形,连座高都有十米,正面也刻有“国民革命军第102师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这样一行大字,楷书的大字。那么这儿既有纪念塔又有纪念碑,因此那儿就成为了贵州各族人民纪念抗日战争阵亡将士的一个地区。所以解放以后,建国以后,为了建设和发展这些需要,纪念塔虽然被拆除了,纪念碑也荡然无存了,但是人们仍然把它把那里称为“纪念塔”。我个人认为如果可能的话,还应该把那个碑恢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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