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高要
新华网 ( 2009-01-21 )
稿件来源:金黔在线-贵州日报  作者:龙治忠

    丹寨的高要我已经到过两次了,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苗族村庄。

    第一次走进高要,我是匆匆的,是为了带一位外地来的朋友去走访那里的吃新节。那一天,我们跟着村主任走过了好几家,主人们并不认识我和我的朋友。可无论我们走到哪一家,他们都热情地邀请,使劲把我们拽进屋里,要我们去他们家过节。在这一带,我曾经走过不少的村庄,这些村庄的人们对我一样热情,但我总感觉高要与别的村庄比,似乎有着其独特之处——村庄里的人们似乎多一份率真,多一份豪爽。他们的笑,他们的酒歌,他们的话语无不充斥着质朴、粗犷的元素。这对于久居于防盗门内,一出门就得看脸色的城里人来说是很有冲击力的。那天在高要,当我们从一位刘姓人家的门前走过,主人正在送他的客人回家,见到我们,立即拥了上来,把我们拉进了他们的堂屋,摆上几大碗酒,要与我们划拳:

    打扫楼门打扫寨,天天专等客人来。

    如今客你来到了,你不开排我开排。

    快就快嘛,来——

    主人的那份热情,那份爽朗,让我不知还能对他说些什么。我与朋友相视一笑,对他说,你一出口就是酒歌哟。他说:

    酒歌本是心中言,人一心宽到嘴边。

    酒歌本是和气草,不为米来不为钱。

    爽快好客咱本性,唱首酒歌结人缘。……

    来——划上两拳,咱们就成伙计喽!他说。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们在高要呆了多久,也记不清是怎样回到家的。

    我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第二次走进高要的时候是去年的金秋。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单位不停地加班,身心感到十分疲惫,于是就捡了个周末到郊外走一走,散散心。无意中就走进了金秋的高要。

    第二次,我不像前一次那样走到寨中去。只是远远地看着,悠然地品着。那一天,天高云淡,蓝天之下,远山是绿的,村庄是绿的,只有村庄下那层层叠叠的梯田,垦子弯弯曲曲,田野那里满坝丰腴的金黄在起伏,在跌宕。一条从山谷通往村庄的石板路,在黄色中穿行,偶尔有回娘家或走亲访友的女子走过——一朵红伞,一片彩霞,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悦耳飘来。惊飞了几只斑鸠,扑哧扑哧地,从田的这一头飞向那一头,躲进稻谷的深黄中去了。一股山溪,绕过村庄,顺着小路,淙淙潺潺而来,漫过石板,漫过脚印,漫过枯草,也无意中把女子的鞋帮打湿了,还偷偷带走了她的一片粉红的微笑……这让我想到了那首流传久远的谷魂歌:

    八月米谷黄,满坝满山冲。

    米篼密匝匝,粒颗壮又壮,

    米穗长又长,见了心欢畅。

    米谷啊米谷,我的米姑娘。……

    是的,我想不到高要的秋天竟然是那么的美,那是我无法用语言能表达出来的诗韵,是彩色的音乐,是童话中的幻境,她震撼着每一颗走近她的心灵。

    高要,我记住了这个美丽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