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莹莹象征神
--羌寨风情暨“尔玛”文化揽胜之六
新华网 ( 2007-11-02 )
稿件来源:江口县委办督查信息科 

    江口县桃映漆树坪羌区民间,“尔玛”人至今仍有不少遗存,保留着原始宗教。过去的宗教信仰中,表现较为突出的是自然崇拜,盛行万物有灵,多种信仰的“灵物崇拜”。

    崇敬的神灵大致可分为4大类30余种,包括自然崇拜、祖先崇拜、灵物崇拜和图腾崇拜。除火神以锅庄(火塘)为代表外,其余他们均把白石、羊和杉树当作众神的象征。被广泛加以供奉,供奉于屋顶正中最高处的白石神,即为天神木比塔。

    白石是一种白色的石英石(羌语称“阿握尔”,意为白石神)。农历每年正月初三大清早,是“尔玛”人各家各户同时过敬“白石节”的时刻。家家房顶的白石神位前,都摆上了酒和馍馍等供品,并用柏枝点火生烟,以敬神灵。村寨里香烟飘渺,夜色将尽,仿佛天地合一,曚曚昽昽,给人一种人神相通的神秘感。羌族人心目中的山神、羊神、石王爷、菩萨、牛王爷、财宝等,都以白石来作象征,或以白石雕像作为祭祀对象。漆树坪羌民间俗语说:“白石头放在路上,黑石头放在路边”,说明他们黑白分明,也说明白石在他们的意识里地位很高。

    白色代表公正合理,黑色代表淫邪不规。在屋顶上立白石神位,是为了以正压邪,保佑家人平安。关于敬白石的来历,民间传说是:

    漆树坪古代羌人在大迁徙中,来到现居住地锦江梵净上游,遭到“戈基人”之侵掠。羌人首领受神的启示,以白石和硬木棍为武器战胜了敌人。“尔玛”人感激神灵,但又不知神的形象,于是以白石替代,世代祭祀敬奉。

    我们以科学的态度,对这一现象进行分析,可把它看作是对祖先的怀念与崇敬,因为他们创造了石器,与硬木棍结合在一起,便构成了原始的农具及兵器,它们对祖先的生活是至关重要的。石头以其坚硬牢固受到原始人类的敬重,在中国有一定的普遍性。

    女娲以五彩石补天、精卫以石填海、“泰山石敢当”的传说、南方许多地方的巨石崇拜都是例证。羌族以石筑房,以石筑堰,以石匠技艺精湛而谋生闻名,他们敬奉白石自然便不足为奇了。

    历史上,羌区无本民族宗教性组织和寺庙,宗教职业都为不脱离生产劳动的羌族巫师(汉语称“端公”,羌语称“许”、“释比”尊称“阿爸许”)。“许”仅限男性担任,可结婚生子。其主要经文为上、中、下三坛经共16部,无文字记载成书,靠口传心授,流传至今。经文为韵文,4字一句,2句一节,讲求平仄起伏和音韵、音律。“许”的主要法器有猴头帽、羊皮鼓、铜锣、神棍、师刀、令牌和兽骨封、羊角卦等。“许”的法术包括预卜占卦(分羊髀卜、鸡蛋卜、白狗卜等)、驱鬼除邪(送茅人),踩红锅、踩犁桦、开红山、划水碗等。“许”作法前要用净水洗前途,燃香柏熏身或杀白鸡祭祖。“尔玛”人如遇大的祭祀活动,如祭山大典、行成年礼等,还需提前49天忌食葱蒜斋戒沐浴,以示对神的虔城和敬意。羌寨中“尔玛”人凡祭山、冠礼、还愿、安神驱鬼、治病、出人意料秽、招魂、消灾、看风水、乃至修房造屋、男女合婚、新生儿命名、超度亡灵等,均必在“许”前来主持,因而在羌民中的地位极高,既是人神中介者,又是文化传播者,更起着精神领袖的作用……

    关于释比作法时为什么要戴猴头帽来源?,在桃映漆树坪羌区民间社会里流传着一种神化、美化释比的民间故事。

    传说释比原本是天神木比塔家的祭司与卜师名叫木纳。木纳法力无比,上天,能驾驭一切飞禽,下地可降服一切凶猛野兽和妖魔鬼怪。同时,木纳又善占能卜,掐指能算天下大事、人间祸福。

    木纳受天神阿爸指派来到凡间,随身带了不少经文天书,供各种场合请神驱邪之用。一天,木纳在赶往山寨的路上,因极度疲困,便靠在树旁打盹,装经文的书包也就随手放在身边的草地上。不想,在他熟睡的时候,一只羊子走过来,把他的经文天书吃个精光。木纳醒来,不见了经文,十分着急,没了经文典籍,日后作法颂经,何以对待群众?正在他焦急万分、一筹莫展之际,从树上跳下一只金丝猴子。猴子劝木纳不要着急,既然经文天书被羊子吃掉了,急也没用。于是为木纳出了个主意,说“如今羊子吃掉了你的经文天书,经文天书已经渗透到羊子的皮肉之中,你赶快把羊子杀了吃了,把羊皮制成一面鼓。以后作法时,只要敲起皮鼓经文自然顺口就会想起来了。”木纳一听果然是个好主意。于是,杀了羊子,吃了羊肉,把羊皮蒙成一个皮鼓。以后作法时,只要敲起皮鼓,经文自然就会想起来了。”木纳一听果然是个好主意。于是,杀了羊子,吃了羊肉,把羊皮蒙成一个皮鼓。以后作法时,敲起皮鼓经文自然顺口而出。此后,木纳为感激聪明的猴子,遂敬奉猴子为释比的师祖神。以后凡释比作法时,需庄重地佩戴“猴头帽”,手敲皮鼓,口唱释比经文,其缘由也出于此典。

    漆树坪羌民的图腾是“羊”。

    羊图腾崇拜,是羌族先民较普遍的一种崇拜形式,在江口桃映漆树坪羌族聚居地,至今仍然存在有许多遗存,这是羌族原始宗教信仰的一个重要内容。古羌族是一个以养羊为主的畜牧民族,由于羊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使“尔玛”人逐渐形成了对羊的崇拜。

    羌人自古以来对羊就有着特殊的感情,以羊祭山是古羌人的重大典礼,在江口羌人活动地区,羌民所供奉的神全是“羊身人面”,视羊为祖先。现在的羌寨漆树坪,仍然存在许多视羊为血缘关系形式的崇拜。在“尔玛”人日常生活中,他们喜欢养羊、穿羊皮褂、用羊毛织线,祭祀活动中常用羊作祭品。羌族少年成年礼时,羌族巫师用白羊毛线拴在被祝福者的颈项上,以求羊神保佑;巫师所戴的帽子有两个角,是用羊皮制成的,巫师所持法器也全是用羊角、羊皮、羊骨等制成。

    传说羌族在向梵净山锦江上游迁徙途中,因羌族巫师劳累过度,昏昏入睡,他们的经书掉落在地上被羊吞吃,后羊托梦给羌人说:“我死后,可将皮做成鼓,敲三下,经书就会道出来。”可见,羊被“尔玛”人赋予了高于巫师的地位,甚至成为了羌族文化的神圣传承者。羌人死后,要杀一头羊为死者引路,俗称“引路羊子”。羌人认为,死者的病都可以在羊身上反映出来,杀死羊子后要寻找死者病根,并认为羊为人的一半,他们将羊血洒在死者手掌上,意为人骑羊归西。

    在桃映漆树坪(简称桃坪),还有用羊骨和羊毛线作“占卜”的习惯,以预测吉凶。据动物学家研究,早在1万多年前,羊就生活在甘、青草原上。由于羊性情温顺,易于驯服,肉食鲜美,皮毛又是御寒的最佳物品,具有多种实用价值,“尔玛”先民们很早就开始驯化和饲养羊,从羊身上获取生活的必需品,并从中获得与大自然作斗争的力量。当时的羌人认为羊除了能提供日常生活的需要外,还具有灵魂能保护自己部族的成员,因此在众多的自然物中,羌族先民选出了与自己生存最密切、最亲近、最重要、影响最大的羊,将它放置在特殊的位置上,采用一定的专门仪式,经常对之崇拜,期望能得到它的庇护和好处。由此产生出了羊崇拜。在对羊崇拜过程中,逐渐将羊注入了人类特有的血缘和亲族的观念,羊开始显示出它从来没有过的神圣性,羊伴随着羌族人部落集团自身来源的传说、种族繁衍活动及人们的社会组织和制度,而发展起来,逐渐成为羌人氏族的标志和符号,继而演进到了一个独特的崇拜时期——“羊图腾崇拜”阶段。此外,他们信奉的神有太阳、天、火、风、树、寨、土地、白石诸神,祭祀往往与节日、习俗交织在一起。

    桃映漆树坪羌民的祭祀,是由“许”(或叫释比)来主持,“许”——头戴猴皮帽,手执皮鼓,边唱边敲,以祈求平安吉祥。“许”在桃坪羌民族中,是睿智者的化身,不但是其祭祀的组织者,也是过去羌族文化的承传者。主要祭祀时间和方式有:农历五月初二日“祭风神”。由寨主或族长召集人商量祭祀事宜,集资买祭品,在水井或古树旁杀猪宰羊,烧香化纸,祭祀后聚餐,以求风调雨顺、保庄稼房屋不被风损害;五月五日“祭土地神”。也叫敬田土神。户主每丘田每块土必须走到,进行烧香化纸并用刀头酒祭祀。六月十九日“祭观音老母(菩萨)”。“尔玛”人打好长钱,十二数吊钱,将碗筷用灰搽净(忌荤),带上蔬菜豆腐,爬上寨后香炉山祭祀。(刘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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