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箩
独步岁月纷繁的街头,穿行于繁华的城市,面对霓虹灯的闪烁,让一颗落寂的心凄凉地悬挂在城市的枝头。
一声“背箩”,一声“来了”,一阵小跑。一阵微风拂过我那布满灰尘的心空,目光于灯火辉煌的街头透视着你们生存的方式;脚步于人流拥挤的街头触痛你们脆弱的神经。
那一双双破旧的解放胶鞋,一个个大脚趾头正从鞋缝里羞涩地张望着城市的车水马龙;缀满补丁的衣裤在陈述着藏在岁月深处的一种沉重情节;背上那用竹子编制成的背箩,是你们对这繁华城市的最好的诠释,也是你们在这座城市行走的“身份证”。
一张张黑而瘦的脸贴着生活的底色。
背着箩,枯瘦的目光在城市的街口守候。用一个个微冒热气的洋芋嚼着城市的味道;用一双双凹陷的眼睛盯住陌生的人群,我知道,你们在守望期冀,尽管这期冀一日抑或几日只有一次。
背着那很沉很沉的物什,身体压缩亦如弹簧。任汗滴沿着青筋绽裂的额角流下,枯瘦而打颤的脚踩在坚硬的水泥路上,一步一步沿着目的地行走;任烈日将身影压在你的脚下匍匐前进抑或将你的身影拉得细长。托住用力气丈量而获得数得清的钞票,轻抚钞面,你们黑瘦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很牵强。
背箩,从大山深处的茅屋走来,背着妻儿老小饥寒的期待,背着生活的重荷,行于城市的街头。
背箩,走在繁华的城市,和西装革履、白白净净的城里人生活着,和城里人如此陌生的生活着。面对车来人往,面对高楼林立,踩在坚硬的水泥路上,背箩在凝望这钢筋混凝土围成的天空,眼眶一片湿润。
背箩,生存的格式如此简单而又复杂,在势利的人海找寻生活的路,让一颗饥寒的心写成寻找的程序,可这寻找的程序却充满艰涩。讨价还价只是为了多点希望的渴盼,一不小心被你弄坏的物什只缘三餐不济的摇晃,而这,原来谈好的价钱又被雇主砍掉三分之一。对这,你得保持无言,争辩雇主得对你再施加“严厉的教育”。
背箩的梦,简单而微小——寻口温饱,养活家小,而日子却在白眼嘲讽与瞧不起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