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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上青场这块热土,便处处感受到历史文化的沧桑与厚重。这里虽不像赫章可乐,随便一锄头下去就可能挖出块秦砖汉瓦,但镇境内却集中了瓦窑村古文化遗址、老鸦洞旧石器遗址、猪拱箐苗民起义遗址等三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和一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是毕节市乡镇中文物最多、文化积淀最厚的地方。我们要去的猪拱箐苗民起义遗址,位于青场镇大山村苗营大山山腰。
三菱车沿坑洼不平的乡村公路朝苗营大山缓缓进发,到梨树丫口,一块题有“猪拱箐苗民起义遗址”的石碑立在路边。石碑为省人民政府2001年所立,周围土地平整,视野开阔,绿油油的庄稼在和煦的春风中尽情拔节,三三两两的牛羊在丽日蓝天下悠闲地啃食着青草。隐约有歌声从远处飘来,侧耳细听,是民歌:
岑公保来不叫人,勾结长毛害苗民。哪天元帅抓到你,叫你狗命活不成。
粗犷的调子,豪迈的歌声,把我们的思绪带回一百多年前发生在这里的那段惨烈的战事。
清咸丰10年(1860年)5月,威宁州以机土目阿克安氏农奴、苗族兄弟陶新春、陶三春等人因不满统治阶级的横征暴敛和残酷压迫,假托“仙姑下凡拯救百姓”,组织10万各民族同胞在今赫章县韭菜坪揭竿而起,和清统治者展开殊死搏斗,取得攻打七星关大胜利后。在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部引导下,苗民义军启用“太平天国统兵元帅”篆文印信,以猪拱箐为据点,屡攻毕节,两占大定(今大方),三破镇雄,沉重地打击了清统治阶级。同治5年(1866年),朝廷调云、贵、川、桂、湘五省10万兵力在云贵总督劳崇光、云南布政使岑毓英(岑公保)的带领下对猪拱箐进行围剿,遭到义军的顽强抵抗。岑毓英见强攻不下,便以一马之地(指一匹马尽力跑过的地方,这里指土地面积)收买义军马倌王长毛作为内应。同治6年(1867年)6月19日,正当几经血战的义军昏昏欲睡时,清军在王长毛带领下沿后山攀着葛藤进入猪拱箐防线内,与义军短兵相接。王长毛见清军一时不能取胜,乘人不备抽刀砍倒帅旗,致使义军军心涣散,无心再战,猪拱箐根据地陷落。苗民义军作为太平军在黔西北地区的重要武装力量,虽然在统治者的残酷镇压下先后失败了,但却打击了封建统治阶级,体现了苗族人民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被史学家们认为是正义之战。一百多年过去,英雄们的鲜血曾经染红的土地上,经济繁荣,社会稳定,英雄们的名字,必将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所铭记和颂扬!
在山脚仰望,海拔2376.6米的苗营大山的确险不可攀。大山东、西、南三面为绝壁,仅北面可攀。我们一行绕道长满灌木和荆棘的青松梁子气喘吁吁登上山顶,才发现之前在山脚看见的那些所谓“高山”,不过是一些馒头似的土丘,可笑地臣服在大山周围。环顾四面,天高地阔,不自觉就想起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诗句来。向导老吴告诉我们,当年义军的营房、兵工厂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随老吴过去,找到一段被荒草和荆棘掩盖着的“战壕”,“战壕”边上,有一扇重达百余斤的石磨。见我有兴趣,同去的苗族同胞从硬土里挖出约半斤左右重的铅弹给我们看,说是当年义军使用过的火炮弹残骸,如今在猪拱箐一带随处可见。知我是记者,老吴感慨地说,猪拱箐苗民起义遗址距瓦窑村古文化遗址、老鸦洞旧石器遗址不过5公里路程,这里文物集中、溶洞密布、交通便利、民风淳朴,是一个集旅游、文物保护为一体的理想开发宝地。开发苗营大山旅游资源,唤起人们的文物保护意识,已成为当地有识之士的共识。为此,他们还编写了不少民歌在当地广为传唱。我们请老吴试唱一首,老吴张口即唱:
苗营大山长又长,周围风光赛四川。迎请游客来此地,游山玩水过小康。
歌词不甚工整,歌声也不太优美,但离开苗营大山近一年了,那歌声,依然在耳边款款回旋。(李永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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