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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中国,祖坟的墓碑文是一个家族历史兴衰的见证。马家寨也不例外。镜头中的马家寨祖坟很讲究,狮子山下,左右两侧都是墓群,重重叠叠地向山岭上延伸,气势非凡,规模宏大。左边墓群一律为男性,右边墓群为女性。墓群造型独特别致。在几百年的光阴里,狮子山这片紧挨村舍的墓群是马家寨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是孩子们自由自在游玩嬉戏的场所,也是吴氏家族逢年过节焚香磕头叩拜的圣地。
吴氏家族墓地里,光立有墓碑的就不下一百七八十座。从碑文中可以看出:十几代人中能毫不费力地分出支系脉络,并且会追根朔源到三座最为特殊的墓。右边的狮子山绣球凸女性墓群中,有座雄踞正中的女墓。其他女性碑文中都明白称呼“吴婆”、“先妣”、“老孺人”。唯独这座碑面高0.739米,宽0.489米的女墓,阴刻铭文是:故先妣吴门聂氏之位席。孝男吴启华、媳涂氏。孝孙男仕杰、媳杨氏。曾孙大经、绳。孝玄孙:朝达、选、魁、政、玺、桂、相、仅。皇清雍正六年次戊申仲冬吉日立。该碑文既没有表明死者的身份地位,亦无生卒年月记载。而且墓碑全文除了“聂”字外,全是繁体字。但反过来汉字简前竟出现简化了的“聂”字,令人既感到意味无穷,又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在男性的墓群中,我们找到了吴启华的墓。碑铭为“清故二世祖考吴公讳启华老大人之墓。孝嗣生、增生:勋荣、襄生:勋宜、州同:勋熙、职员:勋嘉、贡生:勋放。重修。合族同立。光绪三十二年五月初六般旦。”墓碑联为“隐姓于斯上承一代统绪,藏身在此下衍百年箕裘。”
另一座特殊的墓就在吴启华的旁边。墓碑文为“清故上寿先考明公号公玉老大人之墓。增生:吴勋荣、禀生:吴勋宣兄弟重修。光绪三十二年五月初六日立。”墓碑联是:“重修土荧人祖即已祖,复修石台若翁为吾翁。”
面对这三座充满玄机隐语的墓,我们如览天书奇文,好似雾里看花。
四
从采访中我们了解到,最早破解陈圆圆归隐思州之谜的权威人物当数著名的民俗学者,史学家黄透松先生(原岑巩县委宣传部副部长)。
文革期间,黄透松同当时所有带“长”字号的中国人一样,被打成走资派。不久,便被下放到马家寨劳动改造。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在县城和水尾镇的大街上看到水尾区的副区长吴永彩(马家寨人,1936年贺龙率部长征经过马家寨,当时年仅19岁的吴水彩毅然参加了红军)被戴着“吴三桂孝子贤孙”的高帽游街,以及“打倒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吴三桂、陈圆圆)的孝子贤孙吴水彩!”的大幅标语,便似有所悟。1971年,岑巩县革命委员会将马家寨作为批斗封资修的阵地,把大批的“走资派”集中到马家寨管制学习,强迫劳动改造。造反派们还在马家寨举办阶级斗争展览馆,陈列不少的实物展品。黄透松和大批的“走资派”被强令住在吴氏宗祠里(又名吴王庙里)。他是个极爱收集各种民间故事的文化领导干部,到马家寨后,一是广泛收集各种民间的轶闻趣事;二是注意和老百姓搞好关系。他了解到:对马家寨的人说话,万万不能讲陈圆圆是妓女,马宝是和尚,更不能骂他们是“马家寨的黑耳朵”(当地骂人话,意即私生子或与随嫁的母亲到继父家生活的子女),否则会有饱尝马家寨人的老拳甚至被砍杀丧命的危险。另外,他还收集到“七颗针的寿鞋”、“吴启华藏达木洞”、“顺治皇帝谋杀吴氏女婿”等许多传说故事。在马家寨劳动改造的那些日子里,黄透松老是辗转反侧,难以人眠。
文革结束后,官复原职的黄透松下定决心,非把马家寨深藏的千古之谜揭开不可。于是他亲自带着宣传、文化部门的人到马家寨开始正式考察。黄透松等人在得不到马家寨吴氏家族的家谱(马家寨人说他们的家谱不叫家谱叫“御字薄”,直到现在仍未见到)的情况下,就在马家寨的男女墓地里穿梭般往来,并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琢磨、研讨,试图从中找到破解马家寨秘密的钥匙。可是,他们在墓地里的时间越长,看到的墓碑越多,心中的谜团就越大,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他们的广泛宣传、动员,多次的求教,终于有人为他们解开了千古之谜。 [1] [2] [3] [4]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