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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不落地,我的心就悬着”
陈培余的“最后一飞”,对他的老伴郑莉来说有着别样意义。58岁的郑莉告诉陈培余:“今天我一定要到机场接你,拥抱你。”
很少有人能体会飞行员妻子的感受,“他只要不落地,我的心就一直悬着。从今天起,我的心可以落地了。”郑莉说。
最后一飞的当晚,公司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祝贺。席间,陈培余敬了郑莉一杯酒:“没有你的支持,我不可能飞到今天。”
郑莉与陈培余相识于1970年,4年后结婚。“结婚没多久,部队出了一次飞行事故。从那时起,我下决心不能让他带着任何情绪上天。”
郑莉挑起了家庭重担。她说:“嫁给飞行员,至少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要能吃苦,第二不能娇气,第三要非常能干。要问我能干到什么程度,我自己打过蜂窝煤。”
郑莉为丈夫感到骄傲:“他是个慢性子,做事情认真到刻板的程度,也许因此他才有今天的成就。”
从成为飞行员的第一天起,超乎寻常的谨慎、细致伴随着陈培余。每一次飞行前,他都要仔细检查飞机仪器是否工作正常,默记航线会经过哪些危险地形。正是这种严谨态度,使陈培余在41年飞行生涯中未发生过重大险情。
陈培余说:“我非常自信,41年里,我甚至连个噩梦都没做过。”
陈培余记得,自己的第一飞并不成功,“我当时只有19岁,尽管学了两年多理论,但亲眼看着飞机离开地面就呆了。整个飞行几乎是教练完成的。”
陈培余终于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和教练员。“以前驾驶战斗机,翻跟头是我们最骄傲、最显示飞行技术的项目。”回首往事,陈培余仍很兴奋,他用手在空中画出螺旋线,“当时有种草花形跟头很难,我一次能做四个。”
1987年,陈培余面临人生一次重大转折——转业到贵阳市委组织部。“我舍不得离开蓝天。好在两年后,贵州筹建航空公司,我重新有机会飞行。”陈培余说。
郑莉说,陈培余是幸运的,“战友中只有他一个人重新上天。记得有一次,一群战友聚会,老陈滔滔不绝地讲现在的飞机多么先进、多么好,所有人围成一圈,静静地听着。能飞一辈子,老陈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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