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是由“多元”合为“一体”。当汉文化在中原崛起之时,边疆出现了多种民族文化。古文献把云南、贵州及川西谓之“西夷”,云贵谓之“南夷”。在数十个部落之中,夜郎最为显赫,当是西南民族文化的代表。
《史记》说:“平南夷置牂牁郡。”史家们据此作出一个基本判断:汉代牂牁郡的范围,大体是夜郎的故土,它在巴蜀以南、滇以东,南越之北、武陵郡之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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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距今二十四万年前,贵州这块土地上就有远古人类栖息、繁衍。在这里发现了属于晚期直立人阶段的“桐梓人”,发现了属于早期智人阶段的“水城人”和“大洞人”,发现了属于晚期智人阶段的“兴义人”、“穿洞人”、“桃花洞人”等等。如果把这些发现也云南的“禄丰古猿”和“元谋人”联系起来,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一幅由猿到人的发展图景,其间并无缺环。因此,大多数科学家认为,云南高原是人类的摇篮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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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把“西南夷”的社会经济分为三种类型,即“耕田有邑聚”、“随畜迁徙”和“或土著或移徙”。夜郎当时的发展水平较高,属“耕田有邑聚”一类,他们已开始耕种水田,定居而成村落。
战国至西汉的赫章可乐和威宁中水大量的土坑墓群,说明当时人们已经开始了定居。陶器和铜锄的发现,有力地证明当时已是“耕田有邑聚”。在汉墓中出土的冥器,虽是汉族移民的随葬品,但也反映出汉时夜郎地区的农业状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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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是灵魂安息的地方,它隐藏着许多历史的秘密。现在看来比较偏僻的赫章县可乐乡,古代曾经繁盛一时。这里曾是汉军驻扎的地方,留下许多汉墓,埋葬着外来的汉族移民。这些汉墓总的特点是有封土,考古工作者把它们称为甲类墓。在可乐河南岸分布着另一种无封土的土坑墓,共一百六十八座,称作乙类墓,或称为“南夷墓”。威宁中水乡也有一批类似的土坑墓,有人说它们是“夜郎旁小邑”的墓葬。赫章可乐乙类墓是200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其时代可上溯至战国。这些古墓把我们带进了一个神秘的幽灵世界。
挖开无封土的乙类墓,没有墓道,只见一些小型的长方形竖穴墓坑,坑内有仰身肢葬,也有排葬和乱葬。其中有二十多座墓坑与众不同,坑内无棺木或裹尸的竹席,死者的头部放入一个铜釜或铁釜之中,少数脚下也套有铜、铁釜,考古上把它称为“套头葬”。这种葬式极为罕见,到目前为止,中国其他地区及国外均未见记录。据说广西西林普驮发现了一种“铜鼓葬”,将尸骨全部放在倒置的铜鼓中,另用铜鼓为盖。专家认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葬式,“套头葬”为贵州独有,很可能是“古夜郎人”的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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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章可乐乙类墓和威宁中水土坑墓出土的青铜兵器中,展示出几件稀世之物,不但一般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连文物鉴定专家也觉得奇怪。例如一字格铜柄铁剑、蛇头茎首铜剑、饕餮纹无胡铜戈、心形铜钺等等。这些兵器不曾见于中原、巴蜀及其他地区,莫不是“天外之物”吧!在云南宣威、曲靖等地也曾发现类似的器物,文化的一致性恰好说明“夜郎人”的独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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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件铜带钩显然不是来自中原,它们的造型带有浓烈的山野气质,例如天上的飞鸟、水中的大鲵、山间的水牛等等,均显示出一种有别于中原的异质文化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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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是南方少数民族特有礼器、乐器和祭器,一般认为它是由铜釜演变而来。在赫章可乐出土的一件立耳铜釜、一件鼓形铜釜和一件立耳鼓形铜釜,赫章辅处出土的一件竞渡纹铜鼓,均为研究铜鼓起源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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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禁要问,这许多奇异的兵器、带钩、铜釜与铜鼓是从哪里来的呢?它们既非外来之物,也不是“天外来客”的创造。青铜是铜与锡的合金,需要有较高的冶炼技术。铜鼓山的考古资料表明,这些青铜器确属本地铸造造。在遗址中,还发现了数十件供铸造用的陶模和石范,以及灶、坩锅、支子、泥芯、铜粒。最令人吃惊的是,赫章发现的无胡铜戈,居然可与普安铜鼓山的砂石戈范套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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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器是新石器时代的一大发明,它是人们走向定居生活的一个重要标志,因为在游荡不定的生活中不可能使用易碎的陶器。贵州出土了许多陶器,从新石器时代到西汉皆不乏其物。陶釜、陶壶、陶罐、陶蒸、陶碗等的出现,反映陶器已广泛用于日常生活之中。铜鼓山遗址中的陶窑,说明当时已可烧制。汉墓中出土的轱轳吊桶陶井和陶碓,是当时人们定居生活的写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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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重水复的夜郎地区,最早与巴蜀并无大道可通,秦代的所谓“五尺道”也只是“略通”而已。为了联合夜郎攻打南越,唐蒙奏请“发巴蜀卒治道,自道(今四川宜宾)指牂牁江”。其工程浩大艰巨,于是用了数万人,苦心经营了十几年,历尽千辛,开辟了进入夜郎国的道路,史称“南夷道”。据学者考证,“南夷道”从僰道开始,经过黔西北而达牂牁江。考古资料渐渐证实,《史记》的记载是有根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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